为什么这门课非开不可
双向选择不是每个同学都适合上 AI 课
各位同学好,各位老师好,各位家长好。今天这个课,是我跟机构说,一定要开的——因为我看到,这会成为一代人的原生能力,跟去年的 AI 已经很不一样了。
我们的基本判断是,AI 会成为这个时代新的“语文”。所以从小学的同学来看,就要看你能掌握到什么样的程度。我跟机构说过,并不是每一个同学都适合上 AI 课的。
昨天我参加了一场校友会办的教育研讨会,聊到两位家长的反馈,他们说:“邱总,我想要回到老的时期。”我理解他们说的“老的世界”,跟“新的世界”最大的不一样,是新的世界里会有一个 AI 伙伴,陪着你一起成长——关键是,什么时候、以什么方式,把这个伙伴引入到你的学习和生活里。
所以我给机构定了个规矩:上 AI 课这件事,是双方彼此的选择。你要是听着没意思,可以随时拎着书包走人;但如果说了一次别把游戏打开、别刷短视频,你还是控制不住自己,那我们认为,今天把电脑交给你,反而是有危害的——我们会建议你先别学了,等你觉得自己控制住了,随时可以回来。
今年的 AI,哪里不一样
拐点3~5 年内,通用人工智能就会实现
为什么说今天的 AI 变得不一样了?就是 2026 年——等你们长大以后回头看,会发现 23 年到 26 年这几年,已经非常明显能看到,3~5 年之内就要实现通用人工智能这条路线了。也就是说,等你们读大学的时候,这个世界上的 AI,绝大部分人类能完成的事情,可能 50% 以上它都能做得很好。
但今年的 AI 跟去年最大的不一样是什么?前两年 AI 强在图形图像的表达创作,很多人对 AI 的认知还停留在那个样子。但今年 AI 有一个非常强的能力冒出来了——写代码。
METR 曲线把 AI 当成一个实习生,看它能干多久的活

这里有张图,大家记住,叫 METR。它表达的意思是,让 AI 去处理一个人类要完成的任务,大概是怎样的进化。比如 16 年的时候,AI 大概能完成一秒钟的工作,像我们钉钉里的人脸识别打卡——识别一下你是不是你,人做这个任务差不多两秒钟。今天已经进化到什么程度了?一个程序员半天到一天的工作量,AI 已经能很好地自动化完成。
所以在这个里面,AI 在编程能力上,已经到了一个特别强的拐点。我上个礼拜给一个做石油的央企上课,他们有个员工给我看了他自己在浙大学了几天做出来的东西——海上油田的反光传感器项目。我问他,你原来会写代码吗?他说不会,他干了 15 年这个业务。我说,那你给你们公司做了一个一级项目,原来这种项目要走中石油、中海油的招标流程才能立项,你自己通过 AI 的能力,就把它实现了。
调用千军万马AI 编程,用的是自然语言

虽然今天大家都叫 AI 编程,但它跟传统编程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传统编程学的是计算机语言,除非你以后真要搞技术、搞计算机——现在浙大计算机学院都在探讨,绝大部分软件和计算机的人,接下来被 AI 冲击的命运,是非常非常大的。
但 AI 编程,用的是自然语言。所谓自然语言,就是你今天会怎么讲话,就怎么讲。背后不再是一个一个字符了,背后是一个一个智能体——这些智能体,我把它叫做千军万马。
所以未来考验一个同学的能力是什么?我们今天招大学生,我就会问他:你 AI 花了多少钱?如果你连 200 美金都花不到,那还不如我自己干,因为我一个月大概花两三百美金都不够用——用得好,背后就是在调度很多能力。我上一次有个同学听完我这个课,说要写一个程序,特别耗算力,把老师的算力都耗光,然后他真写了一个本地调用、测算力性能的项目出来。未来算力的使用,就像天天用电一样,代表了你能调度多少千军万马,为你所用。
所以我们现在不是给 AI 输入几条简单指令了,而是最重要的是,你想要做一个什么东西,以及做完了之后,是不是你满意的作品,你的验收标准是什么。
一个暑假,六十个大学生和十二个中小学生
同一把尺子打分不是我打的,是 AI 打的
为了上这个课,我其实测试了好几次。我每一次新课,都是先在浙大给大学生上,看大学生的理解水平怎么样。今年暑假,我在浙大给 60 个大学生上课,又挑了 12 个中小学生——是机构这边的同学——跟大学生混到一起去上,我没有照顾,就是把小学生也一起放进去。
最终每个人都做完了不少于一个作品,评比的时候也没有照顾谁是小学生,大学生和小学生完全放到一起。路演的 20 个项目里,大概有四五个,是我们这边的小学生和初中生做的。最后打分我不是自己打的,是让我这套系统里的 AI,把所有作品的情况、上课的情况、同学们的过程都记录下来,让 AI 去分析——这样反而更客观,因为我们人去打分,可能会不自觉地照顾小朋友。结果发现,基本上都能在中上以上的水平,有几个同学能拿到 88 到 90 分左右。
我带过去的 12 个同学里,反而是大学生的课堂氛围更活跃了。有一个同学跟一个大学生结成了对子,两个人现在还在继续开发一款给小学生学文言文的工具,我还给他们介绍了一所学校,让他们跟学校老师一起共创。
几个我记到现在的作品长征、化学实验室、月球车、海底世界
有几个同学,因为今年是长征胜利周年,他们就做了一款互动游戏——从长征开始,每一个关卡,由一个大学生和两个五年级同学接力,到了遵义会议就切一个关卡。他们为了做好一个章节,自己先去整理资料,搞清楚这个节点背后发生了什么事情,再写成程序,碰到每个环节的时候可以自己操作。他们这一组拿了路演的最高分,因为讲了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,三个人配合得也好。
还有一个初中生做了一个化学实验室,挺好玩的,我自己都玩了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——我们不可能真的在实验室里乱玩,但在这里面可以通过模拟仿真去试各种化学实验。这个项目他自己已经打磨了一两个月,我跟他说,这完了之后甚至可以给很多学校去用。
上完课之后,我觉得有几个同学到了真实做项目的时候了——一个六年级,两个五年级——我就跟家长说,要不真把他们送过来,到我们公司实习两个礼拜,早上上班晚上走。我们正好在做一个项目,叫好设计奖,是个国家级奖项,过去十年获奖的基本都是大国重器,比如高铁、星球车。我们希望把这个数据库整理完之后,做很多科学应用的模拟,比如嫦娥五号的采样。
一个五年级的同学,自己做了一个模拟月球取土壤的工具,可以调节参数看效果。另一个同学,我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,让他把月球车做一个模拟反推出来,他大概花了两三个半天做好,前两天又自己加了一个陨石撞击的新功能,还想加一个从地球观测点看地球的功能——没激活成功,但已经能看到砸下来的陨石影响地表。他来实习第一天,本来说想去补英语,自己先做了一套音标学习工具,花了两个早晚,把所有音标都罗列出来,我给一个校长看完,说这个完全可以拿去给学生们做音标入门。这几天他们三个同学又在做一个海底世界,可以调整海洋模拟、不同天气效果,还在持续加东西——上次我问他们,为什么海底没有鱼?他们说是啊,可能要再加一点。
以前可能我们只是在想,但今天有了 AI 工具之后,只要想得到,就能马上做出来——这可能就是我们想象中 PBL 的方式:一边做一边学。
我采访了这几个同学,问两个礼拜下来是什么感受。他们说的就是上面这句话——虽然还不是实体的实验,但已经是一个虚拟的场景,把想法变成真实的过程,这已经非常好了。
教育范式在变,家长也在被卷进来
浙大的三个数字教学、探究、创新

我们浙大研究生的培养计划,写得很清楚,分教学、研究、创新三类。我们的研究生几乎没有教学工作了,本科生还会多一点,教学占三到四成,绝大部分时间是自己去琢磨研究、做新东西。我觉得 AI 时代的教育比重,也会往这个方向变——老师少讲,同学们要多做、多琢磨,还有一部分,一定要鼓励创新,创新的比重要更高。
整体社会的通用人工智能(AGI),可能还要三五年才会到;但个人的 AGI,我判断今年已经基本到来了——我自己在把自己 AI 化。我现在企业里最主要的一个业务,就是给老板打造跟我一样的“第二大脑”,做完了之后,比如我自己的学习、认知、判断,再过几个月,我的 AI 就会比我能力更强了。以后我们公司可能汇报工作,不需要先给我汇报,先给我的 AI 做一遍过滤,到我这里的时候,我已经减轻了很大的压力。
不同年龄段跟 AI 的关系是不一样的:对你们这个阶段来说,AI 最重要的是要真的好奇、真的探索——用 AI 探索边界很好,但用 AI 替代你们做作业、用来刷短视频,这个是要马上制止的。成年人的 AI,就应该更像一个同事,尽可能把工作自动化、放大自己的生产力。
一个暑假,几十个产品被师兄刺激,也被家长刺激
上课这几天,有一位家长——是杭州一个学校的校长——自己一个暑假做了二十几个应用。原来学校官网这样的项目,交给外面起码要三万块,他自己花了好几个晚上把学校网站做完了;他暑假还去找了朱炳仁,想建立合作,直接拿一个做好的网站去提案,对方也很惊讶。他自己是语文老师,把自己做学术研究、讲故事的方法也做成了网站;给我看完之后,他说他也要给自己做一个“第二大脑”,把自己学过的东西、最近工作的东西、一些方法论,都放进去逐步完善。他还有另一个角色——好妈妈,就做了一个教家长怎么跟孩子沟通的项目;学校要做三年规划,他也让 AI 帮着做了出来。
我自己也是被刺激出来的。开学的时候,我们浙大人工智能学院的常务副院长——我的师兄——将近十几二十年没写过代码了,他说自己在辅导家里小朋友背唐诗的过程中,顺便开发了一个 APP。这件事刺激了我,从三月份开始,我自己也做了几十个产品,是我自己熬夜最多的一段时间,做着做着就不想停。AI 花费也是一路涨上来的:刚开始 20 美金,后来到 200 美金,到 400 美金,到 600 美金。
所以让同学们有一个好的开发环境很重要——等一下会把我们自己给同学们搭的这个 AI 工作平台给大家用,最重要的,是后面要去激发大家自己的想法和创造力。
好,我给大家就讲到这,那等一下我们就开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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