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说结论怎么来的。不是先有了理论,再去找例子套;是我自己把公司的“全员开发”逼到一定程度之后,回头才发现,自己每天在做的事,翻译成管理学的语言,正好就是 HR 和 CEO 这两件事。
先把自己拆成一支智能体团队
今年三月开始,我认真“养”一款 AI 编程智能体(内部给它起了个外号)。养的过程跟养孩子很像:你得给它时间,做对了表扬,做错了纠正,说不清哪一天它突然就学会了一件新事——就像有一次它自己判断“这次的方法库里少一个技能”,主动提出要不要新增,我说好。
那段时间家里的作息全乱了。我老婆也在上班,我们家常常凌晨三点才睡。有一天我问她,你怎么也养得这么兴奋,觉都不睡了?她说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:
“这种感觉,特别像是资本家在压榨员工。”
这句话点醒了我:我们的组织,真的进入了“管理智能体”的阶段。回公司之后,态度也从“鼓励你养”变成了“你必须养”——因为再拖下去,很多经验会变得说不清、教不会,只能靠每个人自己去趟。于是我把自己的能力拆成了一支“智能体团队”:管全局判断的“CEO”、负责讲课的“邱老师”、做分析的“小邓”、专门答疑的“虾博士”,还有一个专职写作的、一个负责会议洞察的。团队照拍出来那天,我才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其实已经在管一个“组织”了,只是成员不是人。
不知道该找谁干,就先问 CEO
这支团队里,“CEO” 不是一个虚名,它有具体职责:当我自己也说不清“这件事该找谁干”的时候,去问它。我大概想干一件什么事,但不知道该造一个怎样的智能体去落地——这个判断,就是 CEO 该做的。
我为什么写《智能体的管理学》?因为管智能体特别像 HR 和 CEO。这句话,就是那场分享里我自己讲出来的原话。写这本书,本质上是给这个“AI CEO”写一份操作说明书:我把“一个智能体 CEO 应该怎么履行 CEO 的职责”写成文字,丢给它看,问它看完怎么想、该有什么行动。我扮演的角色,更像是董事长在推动 CEO——它提思路,我判断这个思路行不行,行就让它把技能建起来、把流程改一改,照这个去管。朋友问我整天在写文章干嘛,其实答案就是这个:老的管理学理论,它消化不了,得有人先把新的写出来。
技能管理,像 HR 管一支员工队伍
如果说 CEO 解决的是“该造什么”,那另一半问题是“已经有的这些,管得过来吗”——这就是 HR 的活。团队里专门有一个叫“技能管理”的模块:某项技能的输入是什么、输出是什么、它挂在哪个环节、被谁调用,都要盘点清楚。这跟 HR 管一支真实的员工队伍,问的是同一类问题:谁能干这件事、干得怎么样、能不能复用到别的岗位上。
“文章工厂”是另一个例子——像厂长在看一条产线:一篇文章走到哪一步了、每个环节改了什么、为什么改,全部可审计。这套流程管理,同样是 HR 和运营的交叉地带。我越来越确信,管一支智能体团队,缺的从来不是“更强的模型”,而是这两套最基础的管理动作:CEO 式的判断该造什么,HR 式的盘点已经有什么。
这道题,正在从技术问题变成社会科学问题
李约瑟在《中国科学技术史》里提过一个问题:造纸术、印刷术,中国在那个年代都是全世界最领先的,为什么工业革命没有发生在中国?他的结论是——技术不等于生产力,生产力的释放需要一套“对的制度”来承接。当年的公司法、专利法、高校对教授成果的保护,都是在为工业革命搭制度。
AI 也是同样的技术,它转化成生产力,同样会牵出一连串组织问题:今天的 HR,怎么把“人机协作”的组织做好?怎么去考核一个智能体?这些问题,还没有现成答案。所以我现在在做的,与其说是写一本书,不如说是在给自己、也给我的 AI CEO,一点一点地把这套还不存在的管理学写出来——写给它看,也是逼着自己想清楚。
本文根据 2026 年 5 月一场企业训练营现场分享整理压缩而成,只做了篇幅上的取舍,未新增任何未曾讲过的判断。完整版见现场实录《AI 时代的产品创新与机会》。文中涉及的企业与个人均已匿名,“虾博士”“小邓”等为讲者本人所起的内部代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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